聊城光岳楼留下的故事
罗斌林
光岳楼位于山东聊城市古城中心,四层主楼筑于高台之上,为全木结构,方形带廊,高24米。自建造以来,虽历经600多年风风雨雨,但主体结构从未更动,今天仍高高矗立在鲁西平原上。光岳楼最初名为“余木楼”,因为建造时使用了修建城墙剩余的木料。后来,因其报时功能,光岳楼也被称作“鼓楼”。在明弘治九年(1496年),吏部考工员外郎李赞将其命名为“光岳楼”,寓意其近鲁且对岱岳有光。
光岳楼雄伟的气势和巍峨壮丽的风采,古往今来吸引了许多帝王将相、文人墨客登楼抒怀。据史料记载,清朝康熙皇帝四次登上光岳楼,题写"神光锺瑛"匾;乾隆皇帝九次经过东昌府,六次登上光岳楼,题写"光岳楼"匾额,悬挂于四楼南檐下,他还把光岳楼当作南巡36行宫之一。
据考证,光岳楼洪武五年(1372年)开建,洪武七年(1374年)竣工。在大明王朝初建的动荡年代里,这样一座城池的建造让人惊叹!“巍巍然,峨峨然……手可摘星辰,不是过也”“天下所无”“虽黄鹤岳阳亦当望拜”……对光岳楼的赞誉,不止在现代。其雄伟高大,而不失婀娜多姿,征服了历朝历代,康熙、乾隆等帝皆登临题匾赋诗,更是明证。
这样一座宏伟的建在城中央的建筑,堪称古城当时的“首席地标”,应属浩荡的工程。可是,其始建的洪武初年,正是大明王朝刚刚草建之时,国力不济,社会动荡,更致命的是元朝残余骑兵常来突袭。在这样复杂而不济的社会环境下,为何要不惜财力建设光岳楼呢?这就要从一个人说起,主持建造光岳楼的陈镛。话说1367年,曾经穷困潦倒的朱元璋已接近登上皇位,在战场上节节取胜,已在应天(今南京)站稳了脚跟。他当即又命徐达为大将军、常遇春为副将,率师北上,揭开北征讨元的序幕。很快,徐达便攻克济南。第二年,即1368年正月,朱元璋在南京正式称帝,改国号为明。当年二月,朱元璋的大将常遇春沿着运河而上,攻克东昌古城。这期间,徐达、常遇春手下的一个将军留下来,据守东昌府。这个将军就是陈镛。
据史料记载,陈镛的职位是平山卫守御指挥。平山卫,类似于今天的一个地方军事机构,东昌府一带在其管辖之内。守御指挥是这个军事机构的“一把手”。当时的背景是,军事机构兼管着地方事务。也就是说,在当时的东昌府一带,陈镛掌管着军政大权。这个陈镛,是不是个好官呢?从史书记载看,答案是肯定的。他是东昌府武职官员中唯一列入《山东通志》的名宦。这本古籍对陈镛做了这样简短的描述:“在镇十二年,军民安乐,有古良将风。”除此之外,权威的史书对陈镛这个人再无更多记述。但是据记载,陈镛确为一名勤政有为的官员,攻克东昌古城的第二年,刚刚上任的陈镛便开始着手干了一件大事:整体改建这座城池。原有的东昌古城,是宋熙宁三年(1070年)始建的,四周由泥土堆砌成城墙,即为土城。而陈镛要做的是,将这座土城改建为砖城,这样防卫的能力就更强了。
在当时的社会条件下,这项工程应该是相当浩大的。可想而知,陈镛这样做,是相当有魄力的。当时,残余的元军骑兵不甘失败,时而来袭,影响着社会稳定,更关系着刚刚建立的大明江山的存亡。对这座改建后的砖城,吏部侍郎李廷相于明朝嘉靖四年(1525年)在《重修东昌府城记略》中这样写道:“……城上登望之楼,凡二十有七……楼卒之所舍四十有八。每门有水门、有吊桥、有潜洞、有暗门……”意思是说,城墙上城楼有27个,哨兵的宿舍有48间。可见,这座改建的城池在防御上较为完备,做到了易守难攻。由此可见,陈镛主政东昌府期间非常有为。
据说今天,陈镛的很多后人分散在聊城多个县域,如冠县、临清等。近年来,还新发现了一些资料,在冠县辛集镇洼陈村,有一通明朝万历元年的石碑。自称其后人的村民称“先祖”陈镛的墓地就在这里。
这里还有一个民间传说:一次偶然的机遇,陈镛利用修建光岳楼剩余的木料做了熏鸡,结果相当好吃。这种熏鸡一代一代传下来,就是今天的东昌府区非遗项目“堠堌熏鸡”。 如今,光岳楼已经成为聊城的一张名片,可谓“来聊必看古楼阁,络绎不绝观光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