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职煮妇”迷上收藏门票 28年收藏近四万张
当家住石家庄市青园街的赫棉英打开里屋的橱门,看着四层满满当当的门票夹时,70岁的她满脸笑容。从1984年开始,赫棉英就爱上了收藏门票。如今,28年过去了,她收集了近四万张各式门票。对她来说,收集门票是一种爱好,也是一种历史的保存。
一提门票,赫棉英就兴奋得像个孩子
“全职煮妇”迷上收藏门票
藏有近四万张门票的旧橱子立在屋子里。
老人说,一打开橱子,就有要去旅游的感觉。
一提到门票,赫棉英就来精神:“这套是中国所有号称‘天下第一’的景点,奥运会时展出过;这套是河北省文物保护单位的;那套是博物馆、纪念馆的……”单是整理成册的专题,就有六十余册,每册都有十厘米厚。其中包括上世纪五十年代苏联在中国展览的门票,还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三五分钱的门票,许多现在已经没有了。
随便翻开一本,老人就能介绍上半个小时。每次合上一本,再拿另一本时,赫棉英的眼神都还停在上一本上,回不过来。
“1984年,我去杭州开会,回来时留了好多门票,看到五颜六色的门票爱不释手,我就开始琢磨着收藏门票了。后来,大家知道我有这个爱好,就都帮着我找门票,我还跟全国门票协会的票友们交换。再加上曾在省博工作,有些便利条件,门票也就越集越多了。”赫棉英搂着一个门票夹,眯着眼睛,边翻边说。
跟其他退休在家的老年人一样,赫棉英也是家里的“全职煮妇”,每天照顾全家人的饮食起居都有固定的“工作量”:早上做四人餐,中午做三人餐,晚上做六人餐,但还是要挤出时间收集门票。
在赫棉英看来,收藏门票和“全职煮妇”的工作并不冲突。每天老伴吃完早饭都会出门遛弯儿。老伴一出门,赫棉英就溜到里屋,拉开橱子,抱出自己心爱的门票夹,戴上老花镜,开始粘粘贴贴。
谈话间,老人偷偷告诉记者:“老伴嫌我老在家里坐着粘门票,不运动,不高兴。我都知道,天好了,我就出去溜达。”问她溜达着去哪,她说:“找门票呗。”
制“保护膜”用坏8个电烙铁
听上去很简单的门票粘贴,却需要耗费很长时间。
“为了使门票更美观,便于欣赏”,老人骑着自行车跑市场买了五百多张塑料皮做“保护膜”。“一翻门票要让人觉得眼前一亮”,老人一次就扯来六米多长亮红色电光纸。还需要贴片、电烙铁、双面胶。一切都备齐了,就能开始贴票了。
先把门票放到塑料皮中,再比着铁尺用电烙铁一烙,一边就贴好了。每贴一张票,要划四次。门票有了“保护膜”再衬上红色亮纸做底片,一张门票就装饰好了。经过赫棉英装饰的门票有近两万张,也就是要划八万多次。到现在,赫棉英用坏了8个电烙铁。
除了装饰美,内容之广也少见。赫棉英说:“在《历史回顾》方面有《苦难岁月》、《光辉历程》、《一代伟人毛泽东》、《名人故居》、《不尽思念》……门票也记录着历史,让人怀念。还有活泼艳丽的《名山》、《秀水》、《溶洞奇观》……”同一景点不同时期的门票摆在一起,你可以看出各个景点周围环境的变化,这棵树比之前高了,那块牌匾修正过。翻看这些门票,自己也似乎“穿越”了一把。
另外,每册专题前,赫棉英都自己编写了前言,每个景点赫棉英都配了说明。为了更了解门票所在的景点文化,不会用电脑的赫棉英不知跑了多少趟书店和图书馆,查阅各景点的历史和典故。她说:“你要是不了解历史,收藏门票的价值就不大了。找专题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,小小的门票也能是半本百科全书呢。”
“死磕”、“电联”加“跑腿”
为了收集更多更全的门票,除了张家口,河北省的其他城市赫棉英都去过。她也给外地的票友和景点工作人员打电话联系,省内的大部分景点她都打过电话,每个月电话费都要一二百元。“死磕”、“打电话”和“亲自跑”是她收藏门票的心得。
赫棉英曾给潘家戴庄惨案纪念馆前后打过六次长途电话,对方因她的一句“门票也是历史”最终寄出两张门票;她坐大巴去沧州市博物馆,馆长卢瑞芳给了她很多门票。她又跑到黄骅盐业博物馆,两位馆长也热情接待了她。回到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;被拒绝也是常事,藁城梅花镇惨案纪念馆的门票,多次打电话联系,但至今都没有淘换到,“人家说,现在爱国教育基地不收费了,门票都没了。哪怕给我个简介也好。”赫棉英语气中满是遗憾,手里攥着一本带有梅花镇惨案纪念馆的景区介绍册。
关于“死磕”,老人很有感触。有次去保定直隶总督府,赫棉英想要一些门票。她就跟在门口收票的人“死磕”,“我什么都说,告诉他我是收藏门票的,给他讲文化意义、历史意义,还有门票的价值,而且对他们景点也是一个宣传。反正能想到的都说了。”赫棉英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,没想到工作人员跑前跑后,拿出了一大摞门票……
差点因为门票被骗走两万元
讲到自己淘换门票的过程,赫棉英说自己结识了很多朋友,也有很多感慨。通过收藏交到朋友,是老人最开心的时候。二十多年中,赫棉英结识了全国各地一百多位集友。每个月老人都会收到至少十封来自大江南北的信件,来信必回是赫棉英的规矩,维系着他们的纽带就是门票。
在众多票友中,赫棉英最挂念两个人。一个是保定票友残疾人胡修龄,另一个是江苏吴江票友癌症患者周鑫明。同为河北省门票协会成员的胡修龄酷爱收藏门票,虽然身有残疾走动不方便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收集门票的热情。赫棉英多次给他寄去各种门票,并由此结识。胡修龄想找的门票,只要赫棉英有的,都给他寄过去。两人互相通信长达二十余年。胡修龄称赫棉英为“启蒙老师”。前年八月十五前夕,赫棉英还特意带着新搜罗的门票去探望胡修龄。“我们相互理解,互相交换,都是爱好。”赫棉英说。
与周鑫明的相识则缘于全国门票协会,“他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,我们每月两次通信交流门票,已经是联系了二十多年的老朋友。他每周都做化疗,但还特乐观,坚持自己的爱好。”但赫棉英也曾差点因为门票上了当。“去年春节前有个人打电话说自己是周鑫明,说他在天津,要来石家庄。”没过一会儿,自称周鑫明的人又打来电话,说自己的车在天津被扣了,能不能请赫棉英给找找人。得知赫棉英无人可找,“周鑫明”又要求老人打两万块钱给自己应急。赫棉英急忙准备好钱正要打过去,突然想起周鑫明一直是用家里的电话联系自己,赫棉英多了个心眼儿,给周鑫明家里打电话,这才得知老票友刚从医院回家,根本没在天津。
赫棉英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,幸亏当时多了个心眼儿,不然就上当了。虽然差点损失一笔钱,赫棉英依然迷着门票收藏。一提起门票交流她总是乐呵呵的,“老有所乐嘛”,赫棉英说。
感觉美景都在门票册里
收藏了28年门票,现在想起当年跟着大家去参观景点,别人往前走,自己故意离得远远地,偷偷弯腰拣门票的情景,赫棉英还是会忍不住笑出声,“那时真怕人看见”。
自从孙子上了初中,属于老人自己的时间更多了。沉浸在自己的门票世界中,她心里也有了寄托。她觉得老有所为的概念很简单,人老了,能做点自己喜欢而又无害社会的事儿,就是老有所为。
对赫棉英来说,一张张门票的背后是一个个景点,也是一段段历史。她说,真是方寸之间天地宽,感觉好像天地之间的美景都在自己蓝色的门票册里,一打开就是一片新天地。
最近,赫棉英正在忙活着收集河北省内所有博物馆的门票。一本记录河北全省各个博物馆资料和联系方式,总共286页的《河北全省博物馆通览》,是赫棉英刚刚读完的“必备资料”。她的门票夹里还夹着最近新写的前言、介绍和目前还没有收集到门票的博物馆名称。都是手写的。
来源:河北青年报
■文/本报记者 张安奇
【编辑:王建池】